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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为联花吐幽香【下】——访中国楹联学会名誉会长(常江)成其昌
2017-08-29 11:20:27   来源:    评论:0 点击:

联花吐香现在,中国楹联学会成立已近30年,随着岁月流逝,成其昌从当初的不惑之年迈进了古稀的门槛,从学会秘书长变成了精神领袖——名誉会长。当我们请他讲讲学会及楹联本身的变化和发展时,成先生觉得最值得炫

联花吐香

现在,中国楹联学会成立已近30年,随着岁月流逝,成其昌从当初的不惑之年迈进了古稀的门槛,从学会秘书长变成了精神领袖——名誉会长。当我们请他讲讲学会及楹联本身的变化和发展时,成先生觉得最值得“炫耀”的就是当初抓紧建立了学会。他说:楹联自古以来一直被当作诗词的分支,就连张之洞这样的楹联名家,也都认为“此乃小道也”。所以在其出版诗集时,把楹联部分都删掉了。可以这么说,如果楹联学会不是成立在中华诗词学会前,即使后来能够建立,也只能是诗词学会的一个附庸,就不会取得这么大的成就。

成先生说:“现在,楹联学会已经成为一个会员众多,布局合理,影响远播的组织。在全国26个省、市、自治区,1000多个市、县都有分支机构。形成了一支拥有8000多名直接会员,近30万基层会员的队伍,为繁荣社会主义文化事业,增进海内外文化交流,做出了重大贡献。让这朵中华文化的奇葩,绽放出夺目的光彩。”

在楹联学会中,成其昌长期担任学术委员会主任。在他看来,楹联要成为一门学问,至少要有一部通论,一部词典,一部史志,一部资料集成,还要有一部书目。为完成这“五个一”,他身体力行,把收集联书和整理书目,当成自己学术研究的主攻方向。截至2005年10月,成其昌本人收录的书目,已经达到3607条,其中,明前及明代57条,清代471条,民国598条,当代2250条,香港、澳门、台湾及国外231条。

从1985年起,成其昌开始参加全国各地的楹联评选活动,而且大都担任评选委员会主任。一次,有个企业开出10万元的价格征集楹联,这在当时已算作天价。当成其昌应邀来到评联地点后,发现在评委中搞楹联的只有他一个人,这种情况引起他的警觉。果然,在评审开始不久,有人就私下同他商量:“如果一等奖评不出来就空缺怎么样?”

成先生说:“这次企业征联的报价在全国产生了很大影响,如果一等奖有意空缺,明年再出来一家企业悬赏100万,然后再空缺怎么办?这不成了‘逗你玩’吗?所以我看咱们还是实事求是,有一等奖就评出来,如果没有也宁缺毋滥。”

看到成先生的态度,又有人递过来一副对联,低声对他说:“您看这副联能不能评上一等奖?这是我们老板亲戚写的。”先生接过对联,经过推敲,又在脑海中将已经阅过的对联过了一遍,然后十分坚定地说:“不管是谁写的,这副联都得不了一等奖。”

最后,来自张家口的一副楹联获得了一等奖。但据先生说,直到现在,他也不认识这副楹联的作者。

上述事情并非只此一起,也不只发生在他一个人身上。有鉴于此,成先生在2009年发表了题为《评联规范化之路》的文章,文中列举了此前在评联过程中发生的问题,同时提出了改进措施,使主办方、楹联作者、评委和工作人员的行为都得到了规范。

成其昌是位学者,所以,不管社会活动何等繁忙,他都坚持笔耕不辍,著书立说。据不完全统计,从楹联学会成立至退休这20年间,他先后编撰出版了《中国对联谭概》                  (华夏出版社1989)、《中华名胜对联大典》(国际文化出版社1993)、《数字合成百科名物词典》(中国青年出版社1995)等关于楹联方面的专著近30部。

在这些著作中,笔者想特别介绍一下《古今联语汇选》。该书于民国初年由胡君复编纂,上海商务印书馆出版,共分5集17册,近300万字,是明、清以来规模最大的对联作品选集,可谓是鸿篇巨制。

成其昌于上世纪80年代找到这部著作并开始抄录。在这个过程中,他发现按该书目录,查找起来多有不便,而且文中注释也有差错,需要修订或补充。为此,在抄录时,他就产生了重新点校的“奢望”。

2002年,成其昌与西苑出版社合作,开始修订再版该书。这次,他将相关的23册书,统一整理成8册,除对原书进行点校,在断句处增设了标点,还吸收了四川彭作桢编成《古今联语汇选再补》的内容,使之成为当代楹联具有鹤立之势的辞书。有人在胡君复编纂《古今联语汇选》后曾经以“功比保存古物”赞其功绩。依笔者看来,现在以此言肯定成其昌的功绩也不为过。

在2005年出版的《常江对联选》中,成其昌收入了自己前20年创作的近千副对联。其作品不仅展现了“中国联坛十杰”之一的风采,同时让人领略了他深厚的文学功底和腹笥丰赡。

在为江西滕王阁楹联学会成立所作的对联中,先生写道:
三秋一序,常令八方墨客小心掷笔;
巨浪长风,又送四海才人大胆题联。

此联因引入王勃《滕王阁序》的“时维九月,序属三秋”,使其意境极为高远。而“小心掷笔”四个字,更是让人读得一震一惊。现在,成先生的这副对联正高挂于“文以阁名,阁以文传,历千载沧桑盛誉不衰”的滕王阁上,陪伴着王勃那篇被称为“千古一序”的雄文。

成其昌在为四川省楹联学会第四次代表大会所作的贺联中写道:
巴山夜雨总关情,想川中故友,此时可敲句窗前,撚须灯下;
蜀道风云常惹眼,问锦里新朋,何处能龙门摆阵,茶馆听书。

有读者在欣赏了这副对联后,盛赞此联“情关巴山夜雨,眼惹蜀道风云。突显了联语活力魅力,仿佛构筑了一座富丽堂皇的楹联殿堂”。

数字联一直是楹联爱好者喜欢的形式,在《常江对联选》中,我们看到了一副成其昌与联家马萧萧、顾平旦等共同为北京暖瓶厂撰题的数字联:
一口能吞二泉三江四海五湖水;
孤胆敢入十方百姓千家万户门。

此联巧妙地嵌入了“一、二、三、四、五”,“个、十、百、千、万”两组数字,而且顺序递进相对,“蕴蓄哲理,虚实溢美”,妙趣横生,实为所见数字联中之极品。

翻阅书中近千副对联,我们看到约有三分之一作品是先生一蹴而就、依马而成的,而在这些对联中嵌入单位、地点或个人姓名,更是成其昌的绝技之一。这种功夫此前我们仅在《唐伯虎点秋香》这样的电影中看过,没想到当代也真有这样的奇人、高人。

楹联是我国传统文化,要使其生存、发展,就必然要有创新。而源于楹联爱好者的创新意识与成果,又主要看成先生这样的权威如何认定与评价。在这一点上,成其昌确有联海引航的开创精神与搏击能力。而这也正是楹联学会比有些团体学术氛围活跃而和谐,成果亦相对丰硕的原因。

几年前,在进行楹联评比时,一位初审者发现应对者寄来的对联只有三条,他笑着对同事说:“你们看这个人多马虎,信封里少装一条就寄来了。”说完,便将来稿扔进了不能入选的稿件堆里。

对联吗,顾名思义就应该成对,所以这位老师的理解无可厚非。巧合的是那天成其昌恰好在场,他走过去拾起这三条对联,经过反复推敲后说道:“这是一副在南方刚刚兴起的三柱联,是顺应改革开放后厅堂变大,铺面变宽而出现的。这种联其实挺难写,通常是中间一条为上联,两侧都是下联,当然也有其他读写方式。”

经过解释,大家都觉得这种新生事物应该肯定,从此,三柱联就成了对联中一种“法定”形式和一朵奇葩。

眼下有一个不争的事实,就是纸媒的影响已今不如昔,所以很多人都是通过电视知道成其昌的,其中有两档节目给观众留下的印象最深。一是2002年春节期间,央视综合频道为观众精心制作了一套节日文化大餐——《佳联趣对贺新春》。该节目从正月初一开始,连续播放七天,每期30分钟,由孙小梅、大山和成其昌共同主持。此间,成先生渊博的学识,诙谐幽默的语言,就连他那鹤发童颜,都给观众留下了深刻印象。

另一次是他为央视10套做了60期《交流》。这是一档面对学生、教师和家长的谈话节目,趣味点就是每期都请成先生出一句对联,让现场和全国观众应对。对联的出句与对句除符合对联规则外,还要与节目主题相扣,积极向上。

该节目在全国中小学中引起了强烈反响,为增进学生与教师、家长的沟通与理解,确立正确的人生观、价值观,弘扬楹联文化起到了很好的作用。

其实除了在荧屏配合主持专题节目外,中国楹联学会和成其昌本人还为央视春晚等大型节目做过许多幕后工作。例如1995年春晚舞台装饰联:“国运昌隆家运泰,天开锦绣地开春”;2003年春晚主持人的4副拜年联;2005年各省主持人为春晚献出的16组春联,也都出自成先生与学会同事之手。记得这年春晚,每当一位地方台的主持人读到自己省份的春联时,都会引出来自家乡的掌声,笔者至今还记得当年吉林与辽宁两省是上下联,对联写道:
车轮飞转,东西南北追风去(吉林)
钢水奔腾,春夏秋冬入眼来(辽宁)


生死捐赠

2003年,成其昌从工作岗位退下来,但随后便被推选为中国楹联学会名誉会长和国土资源作家协会主席。虽然工作繁忙依旧,但“退休”两个字对他的心灵还是产生了不小地撞击,让他不能不想想过去,想想将来。特别是下面这两件事地发生,更是让他“不寒而栗”。

一件是他的一位诗友去世了。生前,此人从先生这儿借去不少书,没想到一个月后,这位朋友的藏书,连同自己借给他的资料,都被朋友的家人当废纸处理了。

另一件是他去中国书店淘书,突然发现一套品相极好,十分珍贵的楹联孤本。在与老板交谈中,他得知这是一位文人的藏品,是其死后由儿女送到这里的。

由此,成其昌想到自己的藏书。这时,他已收藏明清联书60种,民国联书100种,当代联书1800种,真乃粲然可观。“遗憾”的是,他的两个孩子在事业上都另有选择且非常成功,不可能继承他的事业。

在茫然中,成其昌想到多年来为收集这些书籍,妻儿老小都跟着他节衣缩食的情景,想到每次捧得书籍归来时的喜悦,也想到他的收藏还背负着更多人地支持与期望。

成其昌是在1984年调回北京后才使其藏书迅猛增长的。那年,他通过史树青先生认识了中国书店总店的雷梦水。雷先生在卖书时有一种“理论”,他觉得十本同类的书,卖给十个人,谁都没有大用。但如果卖给一个人,这个人就可能成为某一方面学问大家。为此,当他得知成其昌酷爱对联,又在中国楹联学会担任秘书长后,就“内定”凡是对联的书,都留给他,他不要的才能卖给别人,从而使成其昌的联书收藏不管数量还是学术价值,在国内都居于领先地位。

成其昌觉得他的藏书中还凝聚着楹友之间的情谊。1987年,他终于淘到了朝思暮想的《古今联语汇选》。在购书时,他得知常治国(现任中国楹联学会副会长)曾经看过这套书,而且深知此书的价值和用途,但当常治国听说这套书是留给成其昌的,虽然爱不释手,还是轻轻地将书放回案上,然后用有些颤抖的声音说:“给常先生留着吧!”

另外,在成其昌购得这套书时,发现其中的两册因售货员疏忽已经卖给了别人。后来,当这位买书人得知成其昌已将此书尽数收藏,只缺少他购走的两册时,便主动将书送了回来,而且执意不收退款,说是请书店转赠给成其昌。当时,成先生还不识此人,多年后才知道这位成人之美的退书人就是现在的中国楹联学会会员唐克强,其作品早在1997年就获得过北京市迎春征联一等奖。

想到这些,成其昌觉得日后一旦自己的藏书散失,既对不起国家,对不起自己,也对不起这些联友,更对不起这门传统文化。

他首先想到捐赠,但觉得如果捐给个人,难说多年后会发生什么变化。如果捐给大型图书馆,这些书肯定得按人家的方法分类造册,被切割成四分五裂的碎片。最后,他终于想出一个万全之策,并于2006年发出了兴建中国对联图书馆的建议。

建议提出后,很快就得到了后来担任过中国楹联学会副会长、顾问郭荣华的响应。此人也是一位“书痴”,同样收藏了大量关于楹联方面的书籍。成其昌对自己百年之后书籍散失地担忧也引起了他的共鸣。于是,他主动与成其昌联系,表示“如果建立楹联图书馆,我的书也无偿捐赠”。

得知郭荣华的态度后,成其昌仿佛有了一种时不我待的感觉,于是,在为建馆东奔西跑的同时,他毅然写下一份“遗嘱”,其内容是:“假如我在郭荣华之前离开人世,我的所有对联藏书,将交由他保管,日后请他如数送到对联图书馆去!如果他保存有困难的话,请我的家人精心保护好这批资料,这句话算是预立的遗嘱吧。”

成其昌的“遗嘱”在楹联界引起了强烈反响,也让另一位楹联书籍收藏家、现任中国楹联学会会长助理刘太保做出了同样决定。

2009年6月30日,成其昌、郭荣华、刘太保三人携夫人王玉彩、杨秀花、张荣芝,共同签署了一份生死议定书。

在成其昌家中,笔者看到了议定书原件,其内容为:


捐赠对联图书生死议定书

一  我们(常江、郭华荣、刘太品)三人,毕生致力于对联图书的收集研究,成为海内外同类图书收藏最多的人。为使这批难得汇聚的文化财富,用于发展对联文化事业,不至于散失湮灭,我们自愿和家人一起签署此份议定书。

二  我们努力呼吁、筹备、创建“对联图书馆”,使之成为对联收藏、流通、展示、制作、编辑、出版、讲座、培训和公众活动的文化中心。我们所有与对联相关的图书等藏品,将无偿捐献给对联图书馆。

三  在对联图书馆建成、藏品捐出之前,如有人不幸去世,此人藏书将由另两人(或一人)登记造册,妥为保管,直至捐出。

四  家属及子女应遵照我们的意愿,予以执行。

本协议书一式四份,除三人各留一份外,第四份用于筹备对联图书馆等公众事宜。

本人及夫人签字  
常  江(成其昌)  王玉彩
郭华荣  杨秀花
刘太品  张荣芝


二零零九年六月三十日

这是一份何等豪迈悲壮的文件,她展示的是中国知识分子那永不泯灭的良心和道德,让财产、名利、继承这些给世间带来纷争的词汇显得那么无力、苍白。

这里,我们要欣慰地告诉读者,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天津市和平区文化馆接受了成立中国《楹联博物馆》的建议,并已于日前开馆。此后,全国更多的楹联爱好者又向该馆捐赠了一些珍贵的楹联书籍和资料。

几百年的文献在这里汇聚了,她们将作为一种文化,一个历史的侧面留给后人,留给未来,留到永远。为此,可以说这是一份真正的功德。


玉彩金辉

在成其昌先生的客厅里,挂着这样一副对联:
昆仑移下此书山,凿壁荧光,听诗白塔,成府开文昌泰运
燕蓟收藏真宝物,洛邑羽衣,松江石砚,其门耀玉彩金辉

联中嵌入了先生在北京几处曾经的住所,还有几位家庭成员的名字。其中“其门耀玉彩金辉”中的“玉彩”,就是其夫人王玉彩的名字。虽然后面的“金辉”原本说的一个地址,但笔者觉得在这里用来形容王玉彩老师一点都不牵强。

在对先生采访过程中,玉彩老师始终陪在身边,而且脸上一直带着燕赵大地女人那种端庄的微笑。这种笑就像已经刻在脸上,让人觉得自然,真诚、贤淑。当时笔者便有一种感觉,如果哪家新闻单位要寻找“幸福感”,在这个家庭,在玉彩老师的脸上可以毫不费力地找到。

王玉彩生于1947年,小先生4岁。1966年毕业于北大附中高中,就在其踌躇满志准备迎接高考时,一场文化大革命开始了。

一年后,王玉彩越来越讨厌那种争斗,甚至厌倦了在这个政治漩涡中生活。 1967年底,当她听说青海地质局在京招工时,便毅然报了名,而且通过一而再,再而三地表决心,终于让地质队招工人员打破了不招女工的惯例。当听到这段故事时,我们起初以为王玉彩如此坚定地要去青海,想必与成先生有关,但经询问才知道,当时她们根本不认识,王玉彩这个要强的女孩只是觉得自己已毕业一年多,实在是不能再靠家里养活了。

1968年1月,王玉彩和另一位北京女同学来到天寒地冻的青海,被分配到成其昌所在的物探队。

据王老师回忆,当时她们去野外作业时住的都是帐篷,而且是单层的。每天早晨,整座帐篷就像水晶宫一样,挂满了霜花。为了取暖,她们三个女同志晚上大都是打开一床被褥,三个人挤在一起,相互用体温取暖。

地质队的工作特点之一就是到处转移,而有时竟然要跟着驮设备和行李的牦牛走上几天才能到达目的地。路上她们是走哪儿住哪儿,晚上住宿时帐篷里只能点一盏小油灯。倘若队里能发两只蜡烛,就觉得很奢侈了。

笔者好奇地打听了她与成先生共谐连理的过程,玉彩老师仍旧略显羞涩地说:“那时候我们经常演节目,演的最多的就是唱歌和诗朗诵。这些诗基本都是他写的,两只歌中间的连接词也是他编的。当时我们俩分别是男女领诵,时间长了,看他挺有文化,人品也好,就有了好感。”

当时王玉彩还是学徒工,按理说能找一个大学生为伴侣应该是件高兴的事。可那时知识分子都是“臭老九”,不说与“地富反坏右”相提并论也差不多,为此,有的同事就提醒她,说这个人成分不好,应该慎重考虑。好在她的父母只强调“人品好就行”,而且告诉她“如果在青海有个人照顾,家里也就放心了。”

成其昌那时就爱书如命,在知识分子的社会地位提高后,这方面的表现更是“劣迹斑斑”。在她们俩人的月收入总计只有七八十元钱的时候,他居然一次能从书店买回几百元钱的书。有人跟他开玩笑,说:“这要是给王玉彩买衣服,你说啥也舍不得。”

后来,成其昌为搜集楹联资料,不仅自己去图书馆或书店抄书,还把王玉彩拉去帮忙。直到退休后,两个人有时还坐在马札上,戴着老花镜,在北京的书店里抄书。当需要抄的资料太多时,她们就使用成其昌的老办法,用录音机录下来,回家整理。然而录制楹联并不像读报那么简单,因为其中生僻字极多,发音还有新韵古韵之别,一字之差,就会谬以千里。值得庆幸的是,古人所谓“近朱近墨”的理论在王玉彩身上得到了验证。时间长了,她不仅开始喜欢和研究楹联,而且也成了一位界内的知名人士。

从互联网上,我们查到下列著作都是王玉彩老师与人合作编著的:
巧妙对联三千副        常江、王玉彩            金盾出版社  2001
风景对联三千副        赵金光、王玉彩 选编_    金盾出版社  2002
台湾风景名胜对联大观  苏民生、常江、王玉彩    金盾出版社  2004
格言对联大观          常江、王玉彩、金锐      金盾出版社  2005
新编巧妙对联          常江、王玉彩            金盾出版社  2008

在采访中我们发现,只要成先生谈到哪个问题,王玉彩马上就能把资料从真正的书山联海中找出来,翻到相关的那几页。仅此一点,足以说明她早已成为成其昌研究楹联的合作者,一位楹联专家。由此,我们可以认为,她将图书资料无偿献给楹联图书馆的决定,不仅是财产、财富地捐赠,还是一种忍痛割爱的义举。

除了这次捐赠,其实王玉彩在多年前就为楹联学会做出过特殊贡献。

1984年初,王玉彩与成其昌一起调回北京,因为没有房子,就住在她的娘家。此刻成其昌正在筹建楹联学会,于是,就将筹建处设到了王玉彩家。现任中国楹联学会会长助理刘太品在其发表的文章《联海泛舟第一浆》中,对这件事有清楚的记忆和客观的评价。他写道:

那时,常江(成其昌)还没有住房,暂住在岳父家中,地点是宣武区下斜街萤光胡同九号。年纪大的联友,对这个地址很熟悉,因为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这里是中国楹联学会的联络地址,也是各地联友进京的接待站,不少人是在这个小院里认识常江和王玉彩一家人的。这胡同虽然只有“萤火虫大的光亮”,却能给人一片光明。

在了解了这些故事后,笔者觉得以“金辉映玉彩”毫不过分,其中既有对王玉彩老师学识的肯定,也有对其品德的称颂。

对成其昌地采访结束了,但笔者却长时间沉浸在他传奇般的经历中,并由此联想到其高祖父,“嗜学能文”曾任吉林打牲乌拉总管衙门六品骁骑校,授中宪大夫的成荣泰。想到他的曾祖父,被誉为“吉林三杰”、之一的成多禄。想到当代著名诗人、书法家,成其昌的祖父成世杰。想到其夫人王玉彩,以及他那两位出类拔萃的女儿。

此刻,“忠孝传家久,诗书继世长”这副名联突然出现在我的脑海,因为其中的哲理在成氏家族得到了最充分的印证。在这里,“传”与“继”的没有财产,没有地位,只有道德礼义、文化传统,还有那自强不息的奋斗精神。于是,这一脉成家子孙,没有人生活在前辈的光环下,每一代,每一家,每一位,都在凭自己的能力和打拼,报效国家,光宗耀祖。其情其境恰似成先生1999年为长江源撰题的环保碑文中所赞美的长江,“由亘古至长今,不择溪流,会九派云烟,坦坦荡荡”。而这些也正是我们中华民族的“民之魂,国之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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