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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建军:楹联创作的“诗内功夫”
2019-06-03 21:25:10   来源:    评论:0 点击:

张建军:楹联创作的诗内功夫近日,笔者在2019年2月1日《中国楹联报》上拜读了国元令先生《楹联创作的诗外功夫》一文,深受启发。国先生在文中指出,联家应努力修炼自己的诗外功夫,要广泛阅读、大量抄写、着力背

 

张建军:楹联创作的“诗内功夫”

近日,笔者在2019年2月1日《中国楹联报》上拜读了国元令先生《楹联创作的“诗外功夫”》一文,深受启发。

国先生在文中指出,联家应努力修炼自己的“诗外功夫”,要广泛阅读、大量抄写、着力背诵、经常撰写、切实体悟。对有志于楹联创作者来说,这无疑是一剂良方。只有持之以恒,修炼好自己的“诗外功夫”,才有可能写出好联作,正所谓“汝果欲学联,功夫在联外”。

我们国家是个诗的国度,诗歌的历史比楹联的历史悠久得多。诗歌几千年的发展,不仅留下了汗牛充栋的诗作,举不胜举的佳言妙语,也积累了数不胜数的创作方法、语意丰赡的诗歌意象、瑰奇纯净的诗歌意境,特别是诗歌中表现出来的家国情怀、奋发向上的精神更是让人击节赞叹。楹联虽不是诗歌,但也可以说是在对仗基础上发展起来的,在这方面,诗联有互通之处。个人以为,要创作好楹联,除了国先生讲的“诗外功夫”,楹联作者还需要努力修炼自己的“诗内功夫”,自觉从中国诗歌特别古典诗歌中吸取营养。正如国先生文中引述著名作家梁衡说的,楹联创作也要善于向诗歌“借词、借字、借意、借境”。

借词、借字,自不必多说,许多传世或获奖的楹联作品都以善于向诗歌借词、借字见长。楹联作品向诗歌借词、借字,会让读者在品读楹联作品时,自然联想到诗歌本身,似乎诗歌也成为了联作的组成部分,从而丰富联作内涵,美化联作意境,提升联作主题,会让联作具有浓厚的传统文化底蕴,更容易引起读者的共鸣。个人以为,借词、借字,应建立在对诗歌意与境的深刻理解和精准把握上,只有借到了独特的“这一个”词或者字,才能达到借的最高境界,所以说,“诗内功夫”主要应该着眼于“借意、借境”,只有借意、借境独具妙手,借词、借字才能体现出真功夫、大造化。

借意,不单单是借诗的主题和意象,更主要的应该是借鉴诗歌表达诗意的手段和方式方法。诗意,是诗人用一种艺术的方式,对于现实或想象的描述与自我感受的表达。当代诗人何其芳在《<工人歌谣选>序》中说:“诗意……是从社会生活和自然界提供出来的、经过创作者的感动而又能够激动别人的、一种新鲜优美的文学艺术的内容的要素。”在中国古典诗歌中,无论是楚辞,《诗经》,还是唐诗、宋词,无不讲究诗意的表达。楚辞,构思奇特,想象丰富,善于运用比喻、夸张等手法和神话故事,表现思想感情,具有浓郁的浪漫主义色彩。《诗经》关注现实,抒发现实生活触发的真情实感,是中国现实主义文学的第一座里程碑。同时,从《诗经》开始,抒情诗也逐步成为诗歌的主要形式。另外,“诗六义”中的“赋、比、兴”更是中国诗歌创作的传统手法。所有这些,都使得《诗经》诗意盎然,美不胜收。唐诗、宋词中的诗意表达方式,更是灿烂辉煌,妙不可言。楹联也是文学形式之一,楹联的创作,自然也应该遵循艺术规律,运用艺术手法,给人艺术享受。备受诟病的“老干体”就是因为其太过直白,缺少诗意的缘故。而评论家在评论优秀楹联作品时,往往也会用到“诗意”一词。换句话说,好的联作,字面写的就是画卷几处,或是一些联系,但读者却能从这几处画卷、这些联系中感受到全画面以及超越画面的东西。所以说,修炼楹联创作的“诗内功夫”,应注意从优秀的诗歌中,去学习诗人表达诗意的方式方法,丰富联作的诗意,努力提高楹联作品的艺术水平。

中国诗歌特别是古典诗歌,都十分讲究意境。王国维曾经说过:“文学之工不工,亦视其意境之有无与其深浅而已。”意境是指文艺作品中描绘的生活图景与所表现的思想情感融为一体而形成的艺术境界。特点是景中有情,情中有景,情景交融。凡能感动读者的艺术,总是在反映对象“境” 的同时,相应表现作者的“意”,即作者能借形象表现心境,寓心境于形象之中。意境是诗人的主观情思与客观景物相交融而创造出来的浑然一体的艺术境界。如李白《送孟浩然之广陵》:“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孤帆远影碧空尽,惟见长江天际流。”诗中没有直抒对友人依依不舍的眷念,而是通过孤帆消失,江水悠悠和久立江边若有所失的诗人形象,表达送别友人的深情挚意。字面上句句写景,实际上句句都在抒情,可谓“一切景语皆情语”(王国维《人间词话删稿》)。楹联创作同样需要向诗歌学习如何营造意境,好的楹联作品无一不具有优美的意境。如叶子彤先生在解读《联律通则》时所举徐琪题杭州西湖三潭印月联的例子,“孤屿春回,许与梅花为伍;寒潭秋静,邀来月影成三”,联语即景抒怀,既以“梅花”喻高洁情操,又化用了李白名诗《月下独酌》,以秋月喻淡泊旨趣。特别是“梅花”与“月影”,一实一虚,营造出颇为惬意的清雅爽心之意境情调,耐人咏诵。

除了以上四借外,笔者还认为,楹联创作应努力向伟大的诗人去“借志”。遍观中国诗歌发展史,那些名垂青史的伟大诗人,无一不具有家国情怀,感时入世,或者是具有美好的个人情操和修为。“文章合为时而著,歌诗合为事而作”(白居易《与元九书》)是中国诗歌发展史的主流传统,诗歌作品所表现的作者的人格魅力和家国情怀,始终是作品具有恒久生命力的重要原因,“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即使身处“穷”境,伟大诗人们也都在忧国忧民忧时,“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这里仅举一例。唐代大诗人杜甫晚年诗作《又呈吴郎》,就是在诗人漂泊到四川夔州,身处“穷”境时作的。但诗所表达出来的对贫苦百姓的深切同情和关爱,不正是诗人心理品质和伟大人格魅力的最佳注脚吗?同样,传世的楹联佳作,也无不都是与联家的积极思想、高尚情操相一致的。

当前,我们正处在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征程中,广大楹联创作者更应该自觉加强道德修养,勇于担当,跳出小我,写好大我,创作出既有很高艺术水平,又有积极进取精神的优秀联作来。而这一切,都可以通过“诗外功夫”、“诗内功夫”的修炼来实现。

 

作者:浙江/张建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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