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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冬銮:究竟何为“合掌”
2018-05-25 10:33:06   来源:    评论:0 点击:

近读第13期(总第1340期)中联报,黄太茂、黄丽燕先生文《合掌一词的由来》,我感到其对合掌的解释值得商榷。合掌是诗联之大忌,应避之,若避之必弄清其含义。宋代沈括《梦溪笔谈》及《蔡宽夫诗话》均指出,对仗

近读第13期(总第1340期)中联报,黄太茂、黄丽燕先生文《“合掌”一词的由来》,我感到其对“合掌”的解释值得商榷。合掌是诗联之大忌,应避之,若避之必弄清其含义。宋代沈括《梦溪笔谈》及《蔡宽夫诗话》均指出,对仗要避免“上下句一意”之病。南宋魏庆之《诗人玉屑》归纳此病为“两句不可一意”。元明诗论家对此类情况明确提出了“合掌”之名。这大概就是合掌说法的最早起源吧。

“合掌”之名起于元明,盛于明清。但究竟何为合掌,却一直未有明确定义。一直到上世纪律诗兴起,明清诗词文人提倡的“避免合掌”说又提了出来。王力先生先给出了合掌的定义:“合掌是诗文对偶意义相同的现象,事实上就是同义词相对。”王力先生对这个定义一定是感到不妥,故又在《诗词格律》中修正说:“出句与对句完全同义(或基本同义),叫做合掌。”且说,“在一首诗中偶然用一对同义词也不要紧,多用就不妥当。”这里述说了两个概念:一是何为合掌;二是同义词相对最好不用。这第二句决不是对合掌的解释,不然合掌不就不成大忌了吗?可见修正后的定义否定了第一次提出的“同义词相对”为合掌的说法。

《联律通则》第十条“避忌问题”中明确规定“忌合掌”,并将王力先生对修正后合掌的定义并列的两层意思列于联律中:“在一首诗中偶然用一对同义词也不要紧,多用就不妥当了。”随后说“出句与对句完全同义(或基本同义)叫做合掌。”并举例合掌联:高高兴兴度佳节;喜喜欢欢过大年。

“合掌”的定义已非常明确,可现在不少人总把王力先生修正前后的概念混在一起解释,即先谈“出句与对句同义叫做合掌,随后又说,“上下两句中所对词语词义相同也是合掌”。甚至还有的说“上下两句有意思重复的字也算合掌”等。这些观点我认为是不能成立的。不然王力先生怎么还特别单独说明“在一首诗中偶然用一对同义词也不要紧,多用就不妥当了”呢?对上下两句中个别字词义相同或相近进行对仗,有人提出只能算“合指”,不能算合掌。我同意这个观点。黄太茂、黄丽燕文中也同样先肯定了王力修正后合掌的定义,但又说“相对词同义的也谓合掌”。还举例联曰:华夏腾飞惊世界;神州改革震全球。分析说,“华夏与神州,世界与全球”义同相对为合掌。这不自相矛盾吗?至于明清时指出之合掌,我认为是在无统一标准理论情况下各自的观点,现在《联律通则》有了规定,就应以其为准则。另外,从汉语特点论,单字或单词主要功能是组成词或词组,是充当句子成分的,而语言的实际使用单位是句子,词与词组都不具备王力先生说的“出句与对句完全同义(或基本同义)”之功能。从这个角度讲,个别字、词同义的对仗不能叫做合掌。

同义字词对仗虽不叫合掌,但毕竟在诗、联精、简、妙的文体中占用了宝贵的空间,又不能增强表现力。因此王力先生说:“偶然用一对同义词也不要紧,多用就不妥当了。”从其叙述中可以看出,这种情况是在避不开时的无奈选择,并不希望大家在诗词中广泛使用。因此在诗联中使用同义词对仗,我认为同样是不妥的,当戒,也应为一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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