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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华:从文学史之流派命名思考河东楹联建设
2017-11-30 14:33:33   来源:    评论:0 点击:

张小华:从文学史之流派命名思考河东楹联建设江西 张小华一般认为,一群作家如果有相同或相近的思想倾向、文学理论见解和艺术审美追求,并形成大致相同或相似的风格,那么这群作家就是一个文学流派了。虽然在文

张小华:从文学史之流派命名思考河东楹联建设
江西  张小华
 
一般认为,一群作家如果有相同或相近的思想倾向、文学理论见解和艺术审美追求,并形成大致相同或相似的风格,那么这群作家就是一个文学流派了。虽然在文学史上以风格命名的流派并不多见,而大多以其它特征命名,但大家都把流派风格当成形成流派的标准,如果一个流派没有主导风格,人们不会承认,学者也会因此而推出流派不能成立的结论。“河东楹联”后面能不能加“流派”二字,或者说,加“流派”之后能不能被文学史、楹联史所承认、书写,我认为,这是一个需要思考的问题。下面,我从文学史之流派命名这个角度谈谈我的几点不成熟的看法。
 
中国文学史上的文学流派命名方式主要有九种:以代表作家命名(元白诗派、韩孟诗派)、以地域命名(,如南唐词派、江西诗派、茶陵派、公安派、竟陵派、浙西词派、常州词派、桐城派、阳湖派、湘乡派)、以总集命名(花间词派、西昆派、江湖诗派)、以社团命名(前七子、后七子)、以产生时代命名(如永明体、元和体、同光体)、以社会阶层命名(台阁体、山林)、以题材命名(山水田园诗派、边塞诗派)、以风格命名(豪放派、婉约派、清逸(醇雅)派)、以理论主张命名(格调派、神韵派、性灵派、肌理派)。不同命名方式所侧重的理论蕴含不同,基于今天这个会议主题,我重点讲的是以地域命名、以总集命名、以社团命名。
 
 
1、以地域命名
以地域命名的流派,在中国文学史上阵容最为壮观,如南唐词派、江西诗派、茶陵派、公安派、竟陵派、浙西词派、常州词派、桐城派、阳湖派、湘乡派。有一点需要指出,以地域命名的流派与以代表作家命名的流派在某种意义上是相同的,流派前的地域名称实质上是代表作家的籍贯。如江西诗派以其盟主黄庭坚为江西人而得名,茶陵派以其盟主李东阳为茶陵人而得名,公安派以其盟主三袁为公安人而得名等等。但以地域命名的流派与以代表作家命名的流派其突出点、所传达出的内涵、产生的效果不同。其一,某一地域的特殊文化传统可能因其命名方式而得到强调。或者说,这一命名方式即旨在强调某一地域的特殊文化传统;其二,某一地域的作家可能因其命名方式而加强交游,加强共同的文学追求。或者说,这一命名方式即旨在强调某一地域作家的共同特征,以增进相互之间的亲近感。
 
文学发展史上,特别是在交通不发达的农业时代,地域成为产生流派的一个重要因素。其中原因,最少有下面两点:首先,相同的历史传统和地域文化很容易使作家产生相同的感受,也即他们拥有共同的文化心理基础,这种心理基础容易使作家寻找共同的文学源头和选择崇奉的对象,从而形成大致相近的流派理论和流派风格。如浙西词派崇雅正,推崇姜夔、张炎。其次,地域空间的接近性,使得生活于同一地域的文人很容易结成各种类型的文社,这一群体在社团里唱酬、切磋,因而相同或相近的思想倾向、文学理论见解和艺术审美追求人更易同声相应,同气相求,因此更易形成地域性的文学流派。
 
事实上,在中国古代文学史上,流派常常具有某种地域性特征,这里需要指出两点:其一,地域并不必然形成流派。有些作家虽然生活在同一地域之内,但就人际关系而言并不密切,而后人依然兴致勃勃地将他们视为一个整体,如明后期的嘉定四先生唐时升、娄坚、程嘉燧、李流芳。钱谦益《四先生集原叙》在论述嘉定四先生的作品时以流派视之。从某种程度上说,这是一种强加的流派,是后人为叙述、或研究、或概述的便利,或者是一种追赠而已,事实上,他们并不是真正的流派。其二,地域性的文学流派往往能传承一种源远流长的地域文化。地域性的文学社团, 无论是流派还是准流派,在维系和发展某种地域性的文学风尚方面,其作用是持续而稳定的。或者换种说法,一个地域性文学流派,是因为他们传承了地域文化,带有鲜明的地域文化特征才成为流派,地域文化特征在先,流派在后,地域文化是原因,流派是结果。因此,我认为,今天,河东楹联欲称“流派”,应当观照以此种命名方式的文学流派,同时思考,河东楹联能否维系和发展河东地域的文学风尚?能否传承河东这一有着深厚底蕴的地域文化?
 
 
2、以总集命名
以总集命名的流派,较为知名的有花间词派、西昆派、江湖诗派,而这三个流派与总集的关系正好代表了三种类型。《花间集》所收各位词人,并不自以为属于同一流派,甚至完全没有组织流派的动机,但《花间集》的编者赵崇祚发现他们的创作具有某些共同的风格特征,因而将之汇编出版,后人遂将这些作者划归花间派。这又是一种后人冠名的流派,是后人为或叙述、或研究、或概述的便利冠之而已。《西昆酬唱集》所收各位诗人,相互唱和,具有鲜明的统系意识、团体意识和风格意识,有意组成一个流派,《西昆酬唱集》是这一流派创作的结集。《江湖集》所收诗人,一部分作者之间颇多唱和,并有明确的统系意识和风格意识,如永嘉四灵以贾岛、姚合为效法对象,风格清苦。但大多数作者之间的关系是松散的,未曾标举统一的诗学主张,只是因为他们身分相近,同为飘零江湖或曾经飘零江湖的布衣,陈起遂将他们的诗作汇编为《江湖集》出版。从作者层面说,西昆派是有意栽花,花间派是无心插柳,江湖派则介于有意栽花和无心插柳之间。但无论其作者有心与否,这三个流派都是成立的,因为其创作确有大体一致的统系和风格特征。
 
就此点来讲,今天河东楹联创作,要想擎起流派大旗,必须有要统系,你们可以建设自己的队伍,出一本带有鲜明特色的楹联作品集,集子名称加上“河东”二字,将你们的创作面貌展示给世人,将这本集子留给以后的研究者,如此,中国文学史,楹联史的书写者才有可能将“河东楹联”后面直接冠上“流派”二字,让这六个字永久地站在文学史、楹联史的长河中。
 
 
3、以社团命名
在文学流派发生和发展的过程中,社团所起的作用是显而易见的。比如,明代的文学流派,相当一部分与社团有关。陈衍《石遗室诗话》卷十八罗列了明代的若干流派或准流派,明太祖时,吴则有北郭十子, 越则有会稽二肃,为唐肃、谢肃。粤则有南园五子,闽则有十子(陈亮), 孝宗时有前七子,世宗时有嘉靖八才子(李开先、王顺之),有后七子(李攀龙、王世贞)等。
 
文学社团有助于流派的形成,但社团与流派毕竟不是一回事。流派需要满足三个条件:明确的统系、明确的风格和较充分地体现其风格的代表作家(或盟主)。只有这样,才足以在文学史上占据一席之地。而中国古代层出不穷的诗社,虽然无可置疑地会将写诗放在一个重要的位置上,但相当一部分诗社却并无明确的统系、明确的风格追求和足以体现其风格的代表作家。比如宋代的洛阳耆英会。诗酒唱和自然是耆英会的主要活动,但他们作诗,与其说是一种文学事业,不如说是一种颐养天年的消闲方式。今天的河东楹联是流派还是社团,我认为必须要考虑这些因素,楹联是一种文学事业,还是颐养天年的消闲方式?河东楹联有没有自己明确的统系、明确的风格和代表作家(盟主)?
 
说到盟主,我举一个古人确立盟主地位做法的例子。北宋欧阳修主要从三个方面着手确立其盟主地位。1、欧阳修经由对白派、晚唐派和西昆派的价值判断和对同辈诗人的抑扬,以娓娓道来的方式揭橥其诗学理念。欧阳修在《六一诗话》中,他对白派、晚唐派和西昆派均有记述和评议。他对风格轻俗的白派基本上出之以调侃,对题材范围狭窄的晚唐派也不太恭敬,对于西昆派,欧阳修有过热情洋溢的赞许。2、欧阳修除了在理论上标举其诗文主张,还在创作上努力以实绩征服读者,以其示范性的创作造成一种时代风尚。3、作为流派盟主,他尤其注意聚集追随者。一部分追随者是同辈人,如范仲淹、梅尧臣、苏舜钦,另一部分追随者是晚辈人,如王安石、苏轼等,这一部分人尤其重要,因为未来的文坛将由他们主宰。
 
河东楹联的建设,我想,可以从古人的一些作法中找到可资借鉴的典范。
 
 
张小华,女,江西瑞昌人。文学博士,江西省社会科学院副研究员。
研究方向:楹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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